第十四章：故人重逢

从土地庙回来之后，阿邪去找了念念和安安。

距离上次分别，已经过去了三年多。距离契约约定的三年之期，还有不到一年。

他一直惦记着这两个孩子，想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想亲眼看看他们现在的样子。

那个凡人村落还在，老人还活着，只是身体比三年前差了很多。念念和安安住在老人家里，已经融入了这个小小的村落。

阿邪到的时候，是傍晚。

夕阳西下，炊烟袅袅。阿邪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看着不远处的两间小土房。

土房的门开着，里面传来孩子的声音。

「安安，该写作业了！」

「姐姐，再让我玩一会儿嘛——」

「不行！先生说，读书的时候要认真读书，玩的时候才能好好玩。你要是不好好读书，长大了就只能种地！」

「可是种地也很好啊……」

「种地哪里好了！你看看你，天天就知道玩，连《三字经》都背不全！」

「我没有！我就吃了一块！」

「明明吃了好几块！」

阿邪站在树下，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三年了。

念念还是那个爱操心的小姐姐，安安还是那个调皮捣蛋的小弟弟。他们长大了不少，但拌嘴的样子，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咳咳。」 阿邪清了清嗓子。

屋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然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念念探出头来，看见阿邪的一瞬间，整个人愣住了。

下一秒，她像一阵风一样冲了出来，扑进阿邪怀里。

「哥哥——！」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安安也跑了出来，看见阿邪愣了一下，然后也扑了上去。

「哥哥！哥哥回来了！」

阿邪蹲下身，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

「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有些哑，「对不起，让你们等了这么久。」

「哥哥！」 念念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你这三年都去了哪里？我们好担心你！」

「哥哥去……赎罪了。」 阿邪说，「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那天晚上，阿邪和孩子们一起吃了一顿饭。

老人手艺不错，做了几道家常菜，虽然简单，但热乎乎的，有家的味道。阿邪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听念念讲这三年发生的事。

他把自己在青云宗禁地修炼、寻找那对姐弟魂魄的事情，一一道来。唯独略去了墨渊契约的细节——孩子们不需要知道那些。

临走前，他看着两个孩子的眼睛，认真地说：「念念，安安，哥哥还有一件事要办。但我答应你们，办完之后，一定回来看你们。」

「哥哥要去哪里？」 安安问。

「去……见一个很可怕的坏人。」 阿邪笑了笑，「但哥哥不怕。因为哥哥变强了。」

「哥哥会赢吗？」 念念有些担心。

阿邪笑着点了点头。

「会的。」

「哥哥答应过你们的事，从来没有食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