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心魔道的真正力量

那一战，在深渊里打得天昏地暗。

墨渊是化神巅峰，阿邪是筑基初期。正常情况下，阿邪连墨渊一招都接不下。

可心魔道不是正常的道。

它是——

「以心映道，以道破天。」

阿邪没有和墨渊硬拼。他知道自己拼不过。

他用的是——共鸣。

心魔道的核心，不是斩断自己的心魔，而是用自己斩断的心魔，去影响别人的心魔。

墨渊是化神巅峰的大能，可他也有心魔。

以吸食生灵的愧疚、恐惧为生的他，最大的心魔是什么？

「墨渊，」 阿邪的声音在黑雾中响起，「你知道为什么你要吸食愧疚吗？」

墨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因为你没有。」

「什么？」

「愧疚。」 阿邪说，「你吞噬了无数生灵，可你从来没有愧疚过。对你来说，这些生灵只是食物，只是养料，你不会为他们感到任何不安。」

「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会以'愧疚'为食？」

墨渊的眼神变了。

「因为你自己没有愧疚，所以你才需要从别人那里索取。」

「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内心深处，也渴望愧疚。」

「闭嘴！」 墨渊暴怒，黑雾如狂潮般涌向阿邪。

阿邪被击飞出去，撞在岩壁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但他没有停下。

「你吞噬了那么多生灵，可你从来没有问过自己——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变强？为什么你要扩张深渊？为什么你要不断地吞噬？」

「因为你在逃避。」

「逃避什么？」

「逃避你内心深处的——空虚。」

墨渊的身体在发抖。

那是愤怒，也不仅仅是愤怒。

「你以为你能动摇本座？」 他的声音沙哑，「你以为你几句话，就能让本座动摇？」

「我不是要动摇你，」 阿邪说，「我是要——斩断你。」

金光从他体内爆发。

这一次不是攻击，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心魔道的真正力量——斩念。

他把自己对墨渊的恐惧斩断了。

把墨渊对他的控制斩断了。

把所有负面的情绪，都斩断了。

剩下的，只是一颗纯粹的心。

一颗想要保护别人、想要弥补过去的、纯粹的心。

「这个……」 阿邪的声音在金光中响起，「就是我的心魔道。」

「不是用愧疚做养料，而是——斩掉愧疚。」

「斩掉执念。」

「斩掉恐惧。」

「斩掉——你的控制。」

金光化作一道利剑，直冲墨渊的眉心。

墨渊想躲，可他发现自己躲不开——那不是普通的攻击，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的——

斩念。

「不——！」

墨渊发出一声嘶吼，整个人向后倒去。

金光散去。

阿邪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这一招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可他赢了。

至少这一次，他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