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回归

走出深渊的那一刻，阿邪感觉整个世界都亮了。

深渊外面是白天，阳光明媚，白云悠悠，和深渊里的永夜完全是两个世界。

阿邪站在出口处，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青草的味道，有花朵的香气，有远处村庄飘来的炊烟气息。这是人间的味道，是活着的味道。

「我回来了。」 他轻声说。

---

他先去了念念和安安住的小村子。

三年不见，念念已经长成了一个大姑娘，个子窜高了不少，眉眼间有了少女的模样。安安也从一个调皮的小豆丁，变成了一个活泼的小男孩。

「哥哥！」 看到阿邪的瞬间，念念扔下手里的书就冲了出来，一把抱住了他，「你真的回来了！」

「姐姐！姐姐！哥哥回来了吗？」 安安从屋里跑出来，看见阿邪，眼睛一下子亮了，「哥哥！」

两个孩子一左一右抱住阿邪，笑得灿烂。

阿邪蹲下身，一手搂着一个孩子，眼眶有些湿润。

「我回来了。」

「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了。」

---

那之后，阿邪在村子里住了下来。

他没有回青云宗。筑基初期的修为，在修仙界里属于最底层，回去也不过是继续做外门弟子，泯然众人。

他决定留在人间。

教念念读书识字，教安安修炼入门，照顾老人，种田打猎，过最平凡的日子。

有时候他会想——这就是他想要的归宿吗？

一个曾经是万魔渊爪牙的人，一个背负着三年愧疚的人，最后的归宿，是一个凡人小村子？

可每当看到念念和安安的笑脸，他就会觉得——这就够了。

三年前他在火场外迈不出去的那一步，这三年来他用行动补上了。不止一步，他迈出了无数步。

救下念念和安安。

送三年前那对姐弟入轮回。

重回青云宗请罪。

闭关修炼，突破筑基。

和墨渊对抗，斩断他的执念。

这一路走来，他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救赎不是一次性的，而是每一天都在进行的事。

不需要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壮举，只需要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好自己能做的事。

保护想保护的人。

弥补能弥补的过错。

然后，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