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三个月

从镜殿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阿邪直奔黎娘的铺子。

他要接念念和安安回去。

三个任务，他已经完成了两个。

建木残根。龙珠。

现在只差镜殿的东西——他已经拿到了循环之钥。

只要把这个交给无赦，念念和安安身上的印记就能解除。

他加快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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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娘的铺子里，念念正在帮黎娘整理药材。

她学得很快，已经能够辨认出十几种常见的草药了。黎娘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其实很喜欢这个聪明伶俐的小姑娘。

安安则蹲在角落里，正在逗一只小蜥蜴玩。

那是黎娘养的宠物，通体碧绿，尾巴分成两叉，据说是一种能够入药的灵虫。

听见门响，念念抬起头，看见是阿邪，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回来了！」

她扔下手里的草药，跑向阿邪。

「你回来了！」

安安也抬起头，立刻扔下小蜥蜴，跑了过来。

「哥哥！哥哥回来了！」

阿邪蹲下身，一手搂着一个孩子。

「我回来了。」

他看着念念和安安的小脸，看见他们眼里的期待和喜悦，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三个月。

他终于完成了。

念念和安安可以自由了。

「黎娘，」他站起身，看向黎娘，「这三个月，谢谢你。」

黎娘摆摆手。

「谢什么，这是交易。」她说，「九幽露的线索，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一些。」阿邪说，「在归墟的裂缝里，有一种特殊的矿石，和九幽露的生长环境很像。」

「你可以去那里找找看。」

黎娘的眼睛亮了一下。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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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黎娘的铺子后，阿邪带着念念和安安，直奔城东。

无赦在那里等他。

城东是一片废弃的仓库区，平时没什么人来。

阿邪带着两个孩子穿过废弃的街道，来到约定的地点。

无赦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他还是那副样子——浑身笼罩在淡淡的黑雾中，只有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露在外面。

「你回来了。」无赦说，「我还以为你跑了。」

「我说过会回来。」阿邪说，「我答应过他们。」

他从怀里掏出建木残根和龙珠，还有循环之钥，一一摆在无赦面前。

「三样东西，我都在这里了。」

无赦看着地上的东西，眉头微微皱起。

「建木残根……龙珠……这是——」

他的眼睛骤然睁大。

「循环之钥？」

他看向阿邪，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你进入镜殿了？」

「是。」

「你见到谁了？」

「一个自称维度观测者的人。」

无赦沉默了。

他盯着阿邪看了很久，眼神复杂。

「有意思。」他终于开口，「比我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这些东西，你拿走吧。」阿邪说，「念念和安安身上的印记，该解除了。」

无赦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盯着阿邪。

「怎么了？」

「没什么。」无赦终于动了。他抬起手，两道黑光从指尖射出，分别没入念念和安安的眉心。

两个孩子的身体微微一颤，然后恢复了正常。

「印记解除了。」无赦说。

阿邪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

「别急着谢。」无赦打断他，「我还有话要说。」

他走近一步，盯着阿邪的眼睛。

「阿邪，你知道墨渊为什么要这些东西吗？」

阿邪愣了一下。

他确实不知道。

「墨渊不是普通的深渊之主。」无赦说，「他有更大的野心。」

「他要打破三维和四维之间的壁垒。」

「让四维的力量流入三维世界。」

「然后——」

「成为真正的神。」

阿邪的脸色变了。

成为真正的神？

「可他体内的噬——」

「噬只是他的工具。」无赦冷笑，「他吸食七情，不是为了压制噬，而是为了喂养噬。」

「他在用七情培养噬的力量。」

「等到噬完全苏醒的那一天，墨渊就会和噬融为一体。」

「成为四维和三维的结合体。」

「成为——神。」

阿邪的脑子一片空白。

原来如此。

原来墨渊的真正目的，不是活下去，而是成为神。

「你告诉我这些，是什么意思？」他问。

「没什么意思。」无赦说，「只是让你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

「还有——」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阿邪。

「黎娘让我转交给你的。」

阿邪接过纸条，展开一看。

上面只有一行字：

「如果你想阻止墨渊，去找烛阳。他在虞渊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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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幽都篇」第十一至二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