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东海来客¶
三年后的某一天。
一艘奇怪的船停在了扶摇海的港口。
那船不是渔船，也不是商船。
船身漆黑，船帆是深紫色的，看起来古老而神秘。
阿邪在港口看见了那艘船。
他有一种直觉——那艘船上的人，是来找他的。
果然。
船舷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穿白袍，长发束起，腰间佩剑。
阿邪认出了那身衣服。
白木神殿的服饰。
「阿邪。」
那人开口，声音清朗。
「在下白渊。」
「久仰大名。」
阿邪微微皱眉。
白渊。
他听说过这个名字。
白木神殿年轻一代最强的剑修。
「久仰。」他说，「不知白公子远道而来，有何贵干？」
白渊从船舷上跳下来，落在码头上。
他的动作很轻盈，像是羽毛落地。
「来请你帮忙。」
「帮什么忙？」
「帮我查一件事。」白渊说，「关于白木神殿内部的事。」
阿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神殿内部的事，你来找我？」
「因为你是外人。」白渊说，「神殿内部的人，我一个都不信任。」
「你可以帮我查清真相。」
阿邪沉默了。
他不想再卷入神殿和魔道的事情里。
他已经厌倦了那些打打杀杀。
他现在只想平静地生活。
「抱歉。」他说，「我不想参与。」
白渊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
他只是笑了笑。
「我知道你会拒绝。」
「可我还是想试试。」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玉牌。
玉牌上刻着一行字。
阿邪看见那行字，瞳孔骤然收缩。
那行字写的是——
「建木神叶令。」
白渊看着阿邪的表情变化，嘴角微微扬起。
「你认识这个吧？」
「认识。」阿邪说，「这是建木神殿的信物。」
「不是建木神殿。」白渊纠正，「是白木神殿和建木的契约令。」
「持此令者，可以要求天下任何一人做一件事。」
「只要不违背天道，不伤害无辜。」
阿邪看向白渊。
「你想用这个让我帮你？」
「不是让你帮我。」白渊说，「是让你帮你自己。」
「帮我自己？」
「你以为墨渊的事情真的结束了吗？」
阿邪的心沉了下去。
「什么意思？」
「墨渊死了，可墨渊的势力还在。」白渊说，「那些曾经依附于他的魔道中人，有一部分散落了，有一部分——」
「一部分怎么了？」
「一部分在集结。」
白渊的声音变得沉重。
「他们在寻找新的主人。」
「而他们的目标——」
他看向阿邪。
「是你。」
阿邪愣住了。
「我？」
「你曾经是墨渊的爪牙，却背叛了他。」
「你用三年时间完成了三个任务，最后杀死了他。」
「在那些魔道中人眼里，你是最有可能取代墨渊的人。」
「他们想让你成为新的幽都之主。」
阿邪的脸色变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他一直以为，只要杀死墨渊，一切就会结束。
可现在——
「这只是原因之一。」白渊继续说，「另一个原因是——你见过'道'。」
「你身上有四维世界的印记。」
「那些魔道中人觉得，你可以给他们带来更强大的力量。」
阿邪沉默了。
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信息。
「你怎么知道这些？」他问。
「白木神殿有自己的情报网。」白渊说，「我们在魔道里也有眼线。」
「这次来，一方面是想请你帮忙查神殿的事。」
「另一方面，是想警告你——」
「小心点。」
第三十二章：尘封的真相¶
阿邪没有立刻答应白渊。
但他也没有拒绝。
「让我想想。」他说。
「不急。」白渊说，「我会在扶摇海待一段时间。」
「如果你决定帮我，就来客栈找我。」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对了，」他说，「神殿内部的事——」
「我觉得你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
「当年我师父——」
他停顿了一下。
「我师父死的时候，留下了一本日记。」
「日记里提到了一个名字。」
「一个和墨渊有关的名字。」
「什么名字？」
白渊看向阿邪。
「念念和安安的父亲。」
阿邪的心猛地一跳。
「念念和安安的父亲？」
「烛龙。」白渊说，「我师父在日记里说，烛龙的死，和墨渊有关。」
「还和神殿内部的人有关。」
「我想知道——」
「到底是什么关系。」
白渊走了。
阿邪站在港口，看着那艘黑色的船渐渐远去。
他的脑子里很乱。
念念和安安的父母。
烛龙。
墨渊。
神殿。
这些事情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他看不清全貌的网。
三年前，他以为念念和安安的父母只是普通的受害者。
被墨渊无辜杀害的可怜人。
可现在——
他开始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需要去找念念和安安。
他需要告诉他们这些。
他需要知道——
他们的父亲，到底卷入了什么。
第三十三章：烛龙的真相¶
那天晚上，阿邪把念念和安安叫到一起。
「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们。」他说。
他把白渊说的话，告诉了他们。
关于烛龙的死。
关于神殿内部的阴谋。
关于墨渊和神殿的关系。
念念听完，脸色发白。
「你是说……」她的声音在发抖，「父亲的死，和神殿有关？」
「我不确定。」阿邪说，「但白渊说的有道理。」
「我想去查一查。」
安安握紧了拳头。
「我也要去。」
「不行。」阿邪说，「这件事太危险了。」
「可是——」
「没有可是。」阿邪的语气很坚定，「你和姐姐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
「等我把事情查清楚了，再告诉你们。」
安安想反驳，可看见姐姐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念念的眼眶红了。
「哥哥，」她说，「我——」
「怎么了？」
「我想见见父亲的墓。」
阿邪愣了一下。
「父亲的墓？」
「在赤水。」念念说，「父亲死的时候，黎娘把他的龙珠留了下来。」
「可他的身体——」
她的声音哽咽了。
「他的身体被安葬在了赤水河底。」
「我想去看看他。」
阿邪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点头。
「好。」他说，「我带你去。」
第三十四章：赤水河底¶
赤水河底，和三年前一样。
珊瑚宫殿还在，鲛人还在。
三百年过去了，鲛人几乎没怎么变。
她看见念念和安安，眼睛一下子亮了。
「小主人！少主人！」
她游过来，一把抱住了念念。
「你们终于来看我了！」
念念的眼眶红了。
「婆婆……」
「别哭别哭，」鲛人拍着她的背，「哭什么，来看婆婆是好事啊。」
她的目光落在安安身上。
「少主人长这么大了。」
安安有些不好意思。
「婆婆好。」
鲛人笑了。
「好，好，都好。」
她拉着念念和安安，向宫殿深处游去。
「来，婆婆带你们去看看主人的墓。」
烛龙的墓在宫殿的最深处。
那是一个用黑色珊瑚雕刻而成的棺椁。
棺椁上刻满了龙纹，栩栩如生。
念念跪在棺椁前，泪流满面。
「父亲……」
她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
「女儿来看您了……」
「对不起……这么多年……女儿一直没有来……」
安安也在旁边跪下。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陪着姐姐。
阿邪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他想起了三年前，在赤水河底的所见所闻。
那时候他第一次见到鲛人，第一次知道念念和安安的身世。
那时候他还是个刚刚逃离幽都的人，还在为自己的未来迷茫。
三年过去了。
他找到了自己的路。
可念念和安安——
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第三十五章：鲛人的回忆¶
祭拜完毕后，鲛人把念念和安安带到了自己的住处。
那是一个用贝壳装饰的小房间，墙上挂着一些古老的画卷。
「小主人，有些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鲛人说。
念念抬起头。
「什么事？」
「关于主人的事。」
鲛人坐在一块珊瑚上，眼神变得悠远。
「主人是烛龙的后裔，是上古神族。」
「他的血脉里，流淌着太阳的力量。」
「他本该成为天庭的守护者，可——」
她停顿了一下。
「可他没有。」
「为什么？」
「因为他爱上了一个凡人。」
念念愣住了。
「凡人？」
「你的母亲。」鲛人说，「你的母亲是一个普通的渔家女子。」
「主人见到她的那一天，她在海边唱歌。」
「歌声很美，美到让主人的心跳漏了一拍。」
「主人说，那是他在漫长的生命里，第一次感受到温暖。」
「他爱上了她。」
「从那以后，他放弃了天庭的职责，和她一起生活在赤水河畔。」
念念的眼眶又红了。
「父亲和母亲……是这样相遇的……」
「是的。」鲛人点点头，「后来，他们有了你，有了你弟弟。」
「那是我见过的，主人最幸福的时光。」
她的声音变得沉重。
「可幸福没有持续太久。」
「天庭发现了主人的行踪。」
「他们派人来，要主人回去。」
「主人拒绝了。」
「于是——」
她的眼神变得寒冷。
「于是，天庭决定杀死主人。」
「他们把这个任务，交给了白木神殿。」
（本卷完）
卷二预告¶
白木神殿与天庭的阴谋。
烛龙真正的死因。
念念安安父母的故事完整揭露。
阿邪面临新的抉择——
是继续守护现有的平静，还是踏入新的漩涡？
敬请期待《幽明录》卷二：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