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深渊之主

墨渊倒在地上，气息微弱。

他没有死。化神巅峰的大能，不可能被一招秒杀。

可他的灵魂被斩伤了。

「你……」 墨渊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身体不听使唤，「你对我做了什么……」

「斩了你一念。」 阿邪喘着气说，「你吸食愧疚的那一念，被我斩断了。」

「从今以后，你再也无法用愧疚来喂养自己了。」

墨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这丝恐惧不是因为阿邪，而是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力量源泉，真的枯竭了。

他试着去感应那些被他吞噬的生灵的愧疚，可那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不……」 他的声音发颤，「这不可能……你只是筑基……怎么可能……」

「心魔道的可怕之处，」 阿邪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不是在于力量有多强大。」

「而是在于——它能斩断一切执念。」

「包括你自己的执念。」

他走到墨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墨渊，你输了。」

「不是因为你打不过我，而是因为——你的道，断了。」

墨渊躺在地上，眼神空洞。

他想不明白。

他修炼了千万年，吞噬了无数生灵，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修仙界的巅峰。可到头来，他输给了一个筑基初期的小娃娃。

「为什么……」 他喃喃自语，「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你从来不肯面对自己。」 阿邪说，「你用吞噬来逃避空虚，用吸食愧疚来填补自己。可这些，都是治标不治本。」

「真正能让你解脱的，不是更多的养料，而是——直面你自己的内心。」

「可惜，你永远不会懂这个道理。」

阿邪转身，往深渊出口走去。

「等等！」 墨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要去哪里？」

「回去。」 阿邪说，「回到人间。回到那些孩子身边。」

「然后呢？」

「然后好好活下去。」 阿邪说，「用我剩下的生命，去做更多有意义的事。」

「我不会再回来了。」

墨渊愣住了。

他躺在冰冷的地上，看着阿邪的背影渐渐远去，消失在永夜的尽头。

他赢了？

不，他没有赢。

他输得彻彻底底。

可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被斩断执念之后，他竟然感觉到了一丝……轻松。

「这就是……没有执念的感觉吗……」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一丝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