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血战东海

决战那天，东海之上，乌云压顶。

血煞魔君站在海面上，周身环绕着血红色的雾气，那雾气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让人闻之作呕。

「哈哈哈哈——」 他看见联军到来，仰天大笑，「就你们这群土鸡瓦狗，也敢来挑战本座？」

「今日，本座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魔道！」

血雾暴涨，化作千万条血蛇，向联军扑去。

「结阵！」 掌门一声令下，联军迅速变换队形，组成了十七道防线。

可血蛇太强了。每一道防线在血蛇面前都支撑不过三息，就被撕开一个口子。

「让我来！」 剑修李太白冲出，剑光如虹，一剑斩杀了上百条血蛇。

可他的剑气虽强，面对无穷无尽的血雾，也渐渐力竭。

「李太白，」 血煞魔君狞笑，「听说你是剑道第一人？本座倒要看看，你的剑，能不能挡住本座的血海！」

血雾再次暴涨，化作一片血海，向李太白压去。

李太白的剑光在血海面前节节败退，眼看就要被吞没——

「够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阿邪从联军中走出，站在了血海和李太白之间。

「阿邪？！」 李太白惊愕，「你疯了？快退回去——」

「李前辈，」 阿邪回头，对他笑了笑，「让我来。」

阿邪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面对着那片铺天盖地的血海，眼神平静。

「心魔道——」

他轻声说。

「映。」

刹那间，一道金光从他体内爆发。

那金光不攻击血海，而是——映照。

映照血煞魔君的内心。

映照那片血海背后的真相。

血煞魔君的攻击骤然停住了。

「你……」 他的声音发颤，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 阿邪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战场。

「你曾经也是一个凡人。」

「你也曾经有父母、有妻儿、有想要保护的人。」

「可他们都死了。死在修仙者的手里。死在你面前。」

「从那以后，你就发誓要报复整个修仙界——让所有人都尝尝失去至亲的痛苦。」

血煞魔君的脸色变了。

变得苍白，变得扭曲，变得狰狞。

「住口！」

「你的仇恨，我理解。」 阿邪说，「因为我也曾经被仇恨蒙蔽过。我以为我活着就是为了赎罪，为了还债。可后来我明白了——」

「仇恨只会带来更多的仇恨。报复只会带来更多的报复。」

「你要杀的，不只是那些所谓的'正道修士'。你真正想杀的——是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

「住口！！」 血煞魔君暴怒，血海再次翻涌，向阿邪扑去。

可这一次，那血海的力量明显弱了很多。

因为他的执念——被阿邪映照出来了。

被映照出来的执念，就像被阳光照射的阴影，会慢慢消散。

「心魔道的第二重——」 阿邪的声音在金光中响起。

「映心之后，是——斩。」

「不是斩你，是斩你的执念。」

「斩你心中的仇恨。」

「斩你心中的绝望。」

「斩你心中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

金光化作一道利剑，直刺血煞魔君的眉心。

血煞魔君想躲，可他发现自己躲不开——那不是普通的攻击，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

「不——！」

他发出一声嘶吼，整个人向后倒去。

血海失去了力量的支撑，瞬间溃散，化作漫天的血雾，消散在海风中。

血煞魔君躺在海面上，气息微弱。

他没有死。但他所有的执念——被阿邪斩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