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大战尾声

血煞魔君被制服了。

联军众人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赢了！我们赢了！」

「血煞魔君被灭了！」

「阿邪！是阿邪！三年前他斩了墨渊，三年后他又斩了血煞魔君！」

「心魔道……这就是心魔道的力量吗？！」

阿邪站在海面上，看着欢呼的人群，嘴角却没有露出笑容。

他走到血煞魔君身边，蹲下身。

血煞魔君躺在地上，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为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我理解你。」 阿邪说，「你的仇，我懂。你的痛，我懂。」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杀了那么多人，那些人的父母妻儿，也和你一样痛苦？」

「你用仇恨喂养自己一千年，到头来，你得到了什么？」

血煞魔君没有说话。

他只是躺在那里，眼角有一滴泪滑落。

一千年的仇恨，一千年的执念，被阿邪一句话，斩得干干净净。

「我……」 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做了什么……」

「太多了……」

「可是……」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着阿邪，「还能……挽回吗……」

阿邪沉默了一下。

「不能了。」 他说，「你杀的那些人，活不过来了。」

血煞魔君的眼神彻底黯淡下去。

「但是——」 阿邪的声音突然响起，「你还有未来。」

血煞魔君愣了一下。

「你有一千年的修为，有化神后期的境界。」 阿邪说，「如果你愿意，你可以用你的余生，去做一些……弥补的事。」

「保护那些像你当年一样失去父母的孩子。」

「帮助那些像你当年一样无依无靠的人。」

「用你的力量，守护一方平安。」

「这——才是真正的道。」

血煞魔君看着阿邪，眼神复杂。

「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因为我曾经和你一样。」 阿邪说，「我曾经也活在仇恨和愧疚里，也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我。」

「可后来我明白了——恨是一把双刃剑，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放下执念，不是认输，而是——解脱。」

血煞魔君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艰难地开口。

「我……愿意。」

阿邪伸出手，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那就——重新开始吧。」